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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《守望》(“梦系红尘”系列第一部,已完结)

本主题由 34231131 于 2008-4-16 12:29 加入精华

《守望》(“梦系红尘”系列第一部,已完结)

说明:这是我创作的仙剑小说“梦系红尘”系列的第一部。是去年1月份完成的。质量不够好,无法与第二部《堕红尘》相比。我也在考虑修改或重写,但由于工程浩大,所以暂时还没有重写的打算。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旧版本。也请多多支持第二部《堕红尘》。


序:

    宿命,就是取出一把枷锁,将自己锁起来,只是穷尽一生,也无法将锁打开……
    幸福,就是一幕海市蜃楼,以为近在咫尺,却又天涯相隔,可望却是不可求……
    守望,就是守侯、绝望、希望。对幸福的守侯,对宿命的绝望,和即使背负宿命也要得到幸福的希望……
    千年的沧海桑田,今生的情爱纠缠,宿命的枷锁能否冲破?守望的幸福能否得到?




序章  尘花已尽

  该来的,总是要来。
  "紫萱?!"长卿的这声呼唤,复杂而沉重。

  "长卿,我们还真是无份呵,不仅无法长相厮守,竟连孩子也无法留下。"

  "孩子?!"不出所料,长卿的脸上满是吃惊。
  "无法获得自己的肉身,只有奄奄一息的灵魂被我保护着……"紫萱用手护住了小腹:"女娲族一脉相传,这世上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地?但是……"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坚定:"即使是违背天理,我也要他活过来,长卿,你说好不好?"
  "紫萱……这……"
  紫萱叹了口气:"我只是不想你寂寞孤单一人。"  
牺牲……就由我来承担……只要长卿你……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  
光芒之中,紫萱的灵力像离弦之箭般脱离了身体,她的意识渐渐模糊,只是任旧保护着体内的那弱小的灵魂。

"听我说……"她用尽最后的力量,终于合上了双眼。灵魂飞出体外,伴随着五灵珠消失在光芒之中……



[ 本帖最后由 潜底水龙 于 2008-4-15 20:04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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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章 绕床弄青梅


过了许久,躺在床上的"紫萱"动了动争开了眼。
"醒了?"坐在床边的男妖上下打量着她:"你是紫萱?"
"不……"她轻轻开口,语气竟有一分稚气。
"那你是谁?"
"我……我是……"她低下头,努力的回想着,可是,却任旧想不起什么。记忆中,有人对自己说:"你是我的女儿,紫萱的女儿,你爹是徐长卿,记住他的名字!娘将这身体给你了,保重。"
"我是……紫萱的女儿……我爹是……徐长卿……"她机械的重复着记忆中的话语。
男妖听了这话,脸色忽然变得苍白:"你不是她?在她体内的竟是她的女儿???"
她不明所以的盯着男妖,声音仍带着一丝稚气:"你…是谁?"
"呵,我是被你爹娘打入锁妖塔的燎日啊。"他冷笑了一声。
"锁妖塔?"
"看来你什么也不懂。"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:"你和星璇真像,同样顶着父母的外貌,却什么也不知道,让人看者别扭!"
"……"她完全听不懂,只好沉默着。

"算了,我不想同你废话了。"他走到门口,向外招招手,不久就进来一银发少年。

"你照顾一下萱儿。"燎日扔下了一句话,便扬长而去。
"萱儿,你饿吗?要不要下床吃点东西?"少年看着她疑惑的目光,以为是怀疑自己,又说:"我是星璇。"
她点点头,说:"你叫我萱儿?"
"你不叫萱儿吗?"
"我……不知道。"她又低下头:"这身体是我娘的,我什么也不懂。"
     "你竟和我一样?"星萱吃了一惊: "难怪你什么也不懂,刚开始我也和你一样,为了使灵魂和身体同步,只好不停地吸收各种知识,否则是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。"
"这样啊……"萱儿释然了一些:"那我也该好好的学……"
"总之,先吃东西吧。"星萱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来到前厅,桌上已摆好了菜肴。

萱儿看了看,脸色忽然变得苍白。

星璇循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桌上摆着一盘血淋淋的妖肉,从中散发出腐烂的腥味。
"这是……义父的吃食。"星璇顿了顿:"可以增加妖力。"
"你也吃这个?"萱儿回过头,定定的望着星璇,清澈的眼波中,有着对血腥的厌恶。
"不。"星璇淡淡地否认:"光是闻味道就让我受不了,平时我是自己做饭吃。"
听到星璇的回答,萱儿不知为何觉得安心起来,脸上露处浅浅的微笑:"你会做饭?"
"不算精通,要不你先回房,我做好了饭就端过来。"
"要不……我也来帮你……"
"不用。"星萱连忙拒绝:"你先回房吧。"
"……"虽然不明白星璇为什么会拒绝,但再问下去似乎不太好……这么想着的萱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,乖乖的回房去了。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才过了一刻,星璇就已经做好了百合粥。刚一跨进房门,他的目光便停留在木格窗边少女的身影上。
她换下了紫色的短装,放下了头发,穿着一件雪纱霓裳,从窗口略过的微风扬起那雪白的衣袖,忘魂草的绣纹隐隐若现。
就像入尘的仙女一般,没有逼人的冷艳,而是隔离的纯真。
她侧过脸,看见星璇后脸上便荡漾出了笑容:"好快啊!"

"怕你饿了,所以只是简单做了点百合粥,尝尝吧。"

萱儿走过来碗和木勺,开心的说:"这比那血腥的东西好多了,白白的好漂亮。"
"我第一次煮出来的是黑色的,全糊了。"
"是吗。"萱儿的笑容非常的干净,星璇感到全身的污秽被这干净所洗净一样。
"我能学吗?"萱儿忽然问道。

"不。"星璇摇摇头:"你真要学,就学砌茶吧。"

"为什么不能学做饭呢?"
"萱儿……"他抬起萱儿的左手,五指修长而白皙。"你的手指很干净,不该染上油烟。"
她的左手抖了一下,呼吸变得紧促,不知为何全身热了起来。
"那……我学砌茶吧。"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凉风从窗边拂过,惊醒了帐中的萱儿。她走下床想关上木窗,却看到窗外的树下投着长长的影子。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,天已微微泛蓝。
星璇坐在高高的枝头,仰望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星星 。凉风卷起他的衣角,银色的头发飘散在空中,怎么看,都是一幅伤感的画面。
"星璇。"萱儿的轻声呼唤划破了寂静的夜音。星璇低下头,微微有些惊讶:"你怎么起床了?"
"你呢?怎么不睡?"萱儿反问道。
星璇也没有回答她,只是问了一句:"想不想上来?"
萱儿没来得及点头,他便纵身跳下,一把揽过萱儿的腰,再次飞身上去。
那种奇异的感觉使萱儿兴奋不已。她双手抱紧星璇,看着星星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。忽然,耳边的风声停住了,星璇带着她稳稳地站在粗大的树枝上。
东方的光芒射了过来,将云海变得璀璨无比,变化万千。火红的明珠翻涌在云海之中,金光闪闪。
"好美......"萱儿情不自禁地赞美"被云海围绕的感觉真好!"
"这里只是里蜀山,到了蜀山云丽上时,到处云雾弥漫,好象仙界一样。"
"真的吗?"萱儿紧紧依偎在星璇怀里,感到十分安心。
〔如果今后能一直握住这双手,就太好了。〕
她抬起头,少年的银发与微笑被风撩拨,看上去恍惚的迷离,仿佛隔世的美丽。
于是她记住了这一幕。
这个印象是如此深刻,以致于后来,她要花近十年的记忆一层层地抹上去,才勉强让它沉下去。
即使如此,也不是忘却。只是深埋在心底不愿提起。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时光转瞬即逝,五年一晃而过。
萱儿渐渐懂得了许多,在里蜀山,首先要学会的便是保护自己。她仍是习惯一袭白衣,青丝银簪,几颗珍珠在发间被衬得雪亮。只是她仍旧无法很好地保护自己,否则如今也不会被众妖围在中间。
几双混浊的红眼死死盯着她:"我受不了这娘们的眼睛,清澈的让人恨不得挖下来!!"
萱儿双手交叉,竖起兰指,一道透明的冰墙挡在了她的面前,拦住了飞来的血水。
谁知一个妖怪绕到她的身后,趁她不备一下子猛扑上去,就在这时,狂风卷叶,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,冷冷的望着众妖:"放开她,垃圾!"
"你说什么?!"
"是思堂那臭小子!"
众妖顿时转过身来,全力对付思堂。
"萱儿!"星璇绕到她身边,毒爪扫开了妖怪:"没事吧?"
萱儿摇摇头,再一看,思堂已经走了过来。他淡淡地看了看两人:"她再留在这里,会引起更大的血腥。她太一尘不染,不适合这里。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无法保护她的,还是送她出去吧。"
萱儿一听,心中颤抖了一下。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"星璇,要走的话,我们就一起走吧。"
星璇摇了摇头:"我这个身体有剧毒,如果不用五毒珠解毒,就永远出不去。"
"星璇......"
"去吧,萱儿。"星璇一抬手,萱儿脚下的传送阵便发出了光芒。
"星璇!"萱儿伸出手,却无法伸出光芒之外,光芒就像一个牢笼,将她关在其中。
"星璇......"萱儿感到一阵惶恐,害怕再也见不到他:"我会替你找到五毒珠!等我......"
星璇微微一怔,看着她消失在光芒当中。


[ 本帖最后由 潜底水龙 于 2008-4-15 20:05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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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章 红楼隔雨相望冷

当她走进无极阁时,徐长卿竟一个不稳,向后退了一大步,手中的茶盏也掉落在地,摔得支离破碎。
[紫萱?是紫萱?怎么会?]
他深吸了一口气,鼓起勇气抬头注视她。
[不,不对!不是紫萱!她那双眼睛中没有看透世事的沧桑,而是毫不知情的干净......那不是紫萱的眼睛! 那她不是紫萱,又是谁?]
他听到她安静地开口:"爹......"

他浑身一震,跌坐在椅上:"你.....难道你是当年紫萱腹中的......"
"爹......娘把她的身体给了我.......甚至没来得及给我取名......就......."
"紫萱没为你取名?"长卿低下头:"梦萱......徐梦萱.......你就叫梦萱吧!"
"梦萱....."她喃喃地念着自己的名字。
"梦萱......萱儿......我.....对不起你娘......"
梦萱的笑容凝固了,她定定地望着长卿:"您....您说什么?娘她.....是怎么死的?难道真的如燎日所说......是您......害死了她?"

"不...不是我!"长卿脸色苍白:"紫萱她.....是为了封塔才......."

"燎日告诉我是你执意用五灵珠封塔,娘才会死的......."梦萱的目光渐渐变冷。
"我是为了蜀山,为了苍生!"
"所以你就牺牲了娘?"她那如清泉般的眼神化为了坚冰。
"我不是为私......"长卿干涩的说。
"可是您牺牲了娘却是不争的事实!"
"我不能弃天下人于不顾!"
"您不能负天下人,却唯独可以负娘吗?"梦萱冰冷的质问。
"萱儿......"长卿痛苦的埋下头。
这些话,从来就没有人对他说过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,没有人怨他怪他,连紫萱也没有。
〔紫萱,你不恨我吗?为什么不恨我啊?
紫萱,你是怪我的吧?你对我情深意重,我却为了蜀山,弃你于不顾......
紫萱,如果我拥有你那样的力量,如果我能够用牺牲换回你和天下人的性命,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代替你!
紫萱......失去了你,我也失去了所有的幸福。我只能在漫漫长夜孤独的回忆你的身影。但是紫萱,我无法为了你不去理会百姓的疾苦,我做不到......
"长卿......"
锁妖塔前她的回眸、含泪的摇头......
她什么都明白的,只是她不怨、不恨、不悔。〕
"紫萱她......定会体谅我......"长卿不敢抬头,脑中全是她的身影。他怕一抬头,自己会无法面对那张与紫萱一模一样的脸庞。
"娘她为什么要体谅你?你一味地要求她的体谅,那你体谅过娘吗?"梦萱的十指深深陷于掌中,脸色苍白的移步到长卿面前:"爹......抬起头来好吗?爹......你看着我,告诉我,如果让你重新选择,你是选娘,还是选蜀山?"
望着眼前的身影,长卿实在是无法说出口,过了半晌,他才缓缓地说:"萱儿,我是爱你娘的。"
"爱?"梦萱垂下眼帘:"我不懂那是什么......"
"也许你不懂是好事!一旦爱上一个人,就会朝思暮想,甚至破坏自己的原则.....如果无法与所爱的人在一起,就会痛苦一辈子......."
"您.....痛苦吗?那您为何还要和娘分开?"
"萱儿......."长卿叹了口气:"做人不能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的幸福啊......."

"我不明白。"梦萱微微摇头。

"唉,萱儿,你留在蜀山慢慢参悟吧,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。至于你的问题,等到时机成熟,我自会告诉你的。"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梦萱留在蜀山,一住便是十年。她虽待人并不冷漠,但她的气质却叫人觉得不可触及,蜀山众弟子每每与她相遇,便只是回她淡淡一笑,从不深交。
偶有例外的,便是司徒钟和南宫煌。

梦萱外表看来虽是二十来岁,但实际上才十五岁而已,知道这件事的,除长卿外就只有司徒钟和南宫煌二人。至于为何会发现,则缘于司徒钟的年少老成和南宫煌的圆滑。他俩谁也没想到,一点小把戏竟能蒙住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梦萱

根本就是天真无邪的少女嘛!只不过是她与别人交往淡漠才没发现而已。

"师兄,梦萱她啊,居然不懂什么是寂寞,什么是牵肠挂肚、心如鹿撞......完全对情一窍不通哇~"

"人家又不是你!"司徒钟白了他一眼:"阿煌,她其实很聪明。虽然不懂感情方面的事,但并没有因此使你能看透她的内心,你在她波澜不惊的外表下,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。"
"真的?"南宫煌一脸不信。
"不信?那你看!"
顺着司徒钟手指的方向,南宫煌看见梦萱正坐在窗边,凝望着院里的杏树。

她没有微笑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
他这才发现,自己真的猜不透梦萱在想什么。

这时的她,只是想起的记忆中的那个清晨。与星璇一起坐在树上,看着云海翻涌。
她曾在清晨站在云丽之上,真的如他所说,仿佛仙境一般。只是当时并没有想像中的快乐,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。
少的,是星璇。

自从分别后,总会不经意地想起他,心里会觉得空荡荡的。没有了他的保护,他的点心,自己真的不习惯。

总会想起他,无时无刻。清风迎面拂来,眼中便会湿润。
这些感觉叫什么,她真的不懂,但是,却无法忽略。

如果能找到五毒珠的话,就能见到他了......

"梦萱!"南宫煌拉着司徒钟走近来。
听到呼唤,梦萱转过头,恍惚间竟看到了记忆中的那道身影。
"星璇?"她惊呼出声,眼中有藏不住的惊喜。

"梦萱,我是南宫煌啊!"

定睛一看,才发现是自己看错了,梦萱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,但却并未将失望写在脸上。
"梦萱,我跟你说,师兄他今天又跑去偷喝酒了!他呀......"他滔滔不绝地讲着,梦萱也平静地听着。

〔刚刚......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错觉呢?〕

"我问过那个俗家弟子了,原来他见过唐家小姐,那个小姐还找他学过唐门功夫呢!听说那个小姐身边,就有一只五毒兽......"
"五毒兽?"梦萱有些惊讶。
"对,说不定就有你要的五毒珠呢!"
"唐家小姐......就是雪姨吧?"
原来八年前,长卿曾带她下山去过唐家堡见景唐夫妇,两人对梦萱都非常喜爱。此后梦萱就经常去那里散心,两人的儿子景小楼也总是缠着梦萱不放。
"以前去的时候,倒是没听雪姨提起过......"

"你准备下山?"司徒钟问。
看着梦萱点头,司徒钟大喜,立刻对南宫煌说:"你送师妹下山吧,顺便帮我在百酌楼买瓶好酒......"
"什么?又要我帮你买?我在那里已经赊了几千钱了!"
话虽这么说,但南宫煌还是与梦萱一起下了山,两人在唐家堡门口分开了。

 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已经三年没来了,一进门,便看见小楼奔了出来:"梦萱姐姐~~"
"长高了呀。"梦萱抬起头,看见雪见笑吟吟地走出来,便问道:"雪姨,景叔叔呢?"
"他?!谁知到死哪里去了!"一提到景天,雪见便气呼呼的。
"是在新安当吗?"梦萱一问,小楼立刻摇头:"没去那里!刚刚暴力姑姑还飞过来骂人呢~"
小楼似乎很讨厌红龙葵似的。

"听说有一家客栈出现了古董妖怪,他一听到这消息便溜了!整天就知道古董古董,等哪天本小姐生气了,非把它们一件件扔出去!"雪见愤愤不平地说完,又转向梦萱说:"你这次来,多住些日子再走吧。"

"不,我这次来只是想打听一下五毒兽的事......"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〔"花楹去了哪里,我也不清楚。不过苗疆有许多五毒兽,你可以去那里看看。"〕 回想起雪见的话,梦萱叹了口气,看来非得去苗疆不可了。

到了门口,除了南宫煌,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手拿大锤的女子。

"这是?"
"我叫温慧。"红衣女子说。
"我叫徐梦萱。"
"梦萱,她要与我们一起上山,我们走吧。"南宫煌说完就要走。
"阿煌。"梦萱连忙叫住他:"我先不回去了,我想去苗疆一趟。"
"什么,这......" 见南宫煌面露难色,梦萱说:"拜托你了,和爹通融一下,我三个月内一定赶回来。"
"那......好吧。"


[ 本帖最后由 潜底水龙 于 2008-4-15 20:05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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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章 水泉冷涩弦凝绝

半个月后 苗疆

神木林旁的小木屋里,传来女子的叹息声:"不是我不愿给,以你的身份,就是找我要十颗我也不会不给,只是我这儿真是没有!我们现在只有三只小五毒兽。"
"那,要炼成五毒珠还要等多少年?"
"至少要等五年。"圣姑道:"反正你有的是时间,真要等的话,几百年也等得了吧?"
"不,我......等不了几百年的。"梦萱垂下眼帘:"我已经等了十年了......"
"对于你们女娲来说,五年又算得了什么呢?"
是啊,转眼间已过了十年,再过五年又何妨?只是,一想到与星璇的重逢之日遥遥无期,心里就会难受起来......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回到蜀山时,才得知地脉被打通的事,听说能从地脉进入里蜀山,梦萱便趁着入口无人把守,走了进去。
走到熟悉的宅前,竟撞见了昔日的思堂。
一番询问后才得知,星璇的功力在这十年当中突飞猛进,已经没人敢欺负他,不仅如此,他们还组织了自己的军队,准备对付杀父仇人。
十年,对于凡人来说,是个很漫长的时间,有许多事,能在十年中发生彻底的改变。
就连感情,也是一样。
昔日的厅中,已不再是当年只有两人的身影。朝气的少年,野蛮的少女,乖巧的女孩......最让梦萱吃惊的,不是星璇和南宫煌是兄弟,而是星璇对那乖巧的王蓬絮的态度。
梦萱从未见过星璇那温柔的几乎将对方融化的眼神。
"唔~璇哥哥的点心就是好吃!我还要!"蓬絮鼓起圆嘟嘟的脸蛋,一脸的满足:"我会长胖的啦~"
那样直率的话语,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。所以看到星璇欣慰的表情,会如此羡慕。
心中逐渐产生酸楚,泪水涌上来,梦萱连忙转身,背对着星璇,将手中的茶盏递给思堂。
"你泡茶的技术越来越精湛了。"思堂淡淡的一句话,却让她的泪滴下来。
明明将第一杯茶递给了星璇,但他却没有任何表示,反倒是从前对自己淡漠的思堂,发现了自己努力练就的泡茶手艺。
"煌哥哥~我们出去逛逛吧!"吃饱了的蓬絮说:"老坐着的话,我会发胖的~"
"我也......"正想说陪他们一起去的星璇突然接触到梦萱的目光,犹豫了一下改口道:"我等你们回来吃晚饭。"
等到众人出去了,梦萱才开口:"抱歉,这么多年了,我仍无法得到五毒珠......"
"没关系,萱儿。"星璇毫不在意地说:"别背那么大的负担,我把你当妹妹,所以只希望你过得好就行了。"
"可是......"
"真的没关系。"星璇的目光忽然变得温柔如水:"蓬絮说她会替我炼一颗。"
"蓬絮?"〔是了,只要多看一眼,便可知道她是只仙兽。〕
"她很可爱,没有心机,天真率直,我大概......喜欢她吧。"
"喜欢?"梦萱不禁抖了一下:"那是什么?"
"在遇到蓬絮以前,我也不懂。但自从遇到她,我会时刻想着她的样子,想见她。只要她不在身边,就会感到空虚。看着她笑,我会感到开心。看见她闷闷不乐,我也会感到难过。看到她和阿煌在一起.......我会......感到心酸。"
"这就是......喜欢?"梦萱喃喃地问道。
这些感觉......这些感觉自己早就有了,从十年前离开他的那一刻开始......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,自己早就喜欢星璇十五年了!
可是为什么,就在自己明白这份感情的时候,他却已经将这种感情赠与了另为一个女孩。
原来,什么都已经错过了,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。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一年后。
无极阁内,有人长吁了一口气。
蜀山已恢复正常,南宫煌身上的毒被蓬絮所解,一切都结束了。
此刻,他所想的不是蜀山,不是苍生,而是早已消逝的那抹幽魂。
〔是到了,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!〕
第二天,徐长卿便宣布将掌门之位让给常浩,在众人的诧异之下离开了蜀山。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"如果时间回到当初,让我重新选择的话,我......仍会选择蜀山,选择天下。"
蜀山山脚的竹林中,只有竹叶被风儿吹的沙沙作响。
"如今蜀山平定,我也不是恋慕名利的人,所以,我选择离开。"
仍旧,沉默。
"我会去灵山隐居,你无事之时,便过去小住些时日罢。"
"......知道了。"
长卿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时又像想起了什么,回头时眼中多了一丝怜爱:"以前的我总是放不开,不敢面对你的脸,所以没有好好照顾你,你日后去了,我定会努力做个好父亲。"
梦萱有些惊讶,但也没说什么,只是点点头,目送长卿远去。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因为无心回蜀山,所以梦萱去了渝州唐家堡,打算在那里散散心。
刚一进门,梦萱便看到南宫煌正缠着景天。
"景大哥~你英俊潇洒,风度翩翩,武功盖世,天下无敌........."
"好了好了~我景大侠当然是英俊潇洒,风度翩翩,武功盖世,天下无敌了!"景天洋洋得意地说:"话又说回来,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?"
"呵呵~我想去大漠找女朋友.......但盘缠不够.......所以想来找大哥借点......."
"哦~这样阿~"景天笑的一脸灿烂,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李三思说:"把他给我扔出去!"
"什么?"南宫煌惨叫着:"怎么这样?"
"我那位天天在家摔我的古董呢,害我白赔了十万两银子,我哪还有钱借你去追女朋友?"
"哦~你那位还真是凶阿~"
"对阿~是只母老虎呢!"
"呵呵,和温慧倒是挺像的......"
眼看两人严重跑题,门内传来了一声怒吼:"景天!你说谁是母老虎?"
景天"哇"的一声跑了进去,房中隐约传来"别......别摔了!夫人你又美丽又温柔又体贴又善良。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......"
南宫煌见到这番情景,喃喃自语道:"幸好我没选择温慧大小姐,否则就和他一个下场了,还是我的小絮好!"他一转身,看见了门口的梦萱,惊喜地奔了过去:"梦萱?太好了。我曾遇到圣姑,她说要我把这颗五毒珠给你。听说死了一只五毒兽,在它的体内发现的,因为没有完全炼成,所以要给那个人解毒得花四年的时间......师妹,那个人是谁啊?"
梦萱接过去,低下了头:"是......星璇。不过,他应该不需要了吧?"
"星璇?"南宫煌吃了一惊,转而恍然大悟:"原来你喜欢的是他?那太好了!小絮用五毒珠给我解毒,却因此失约于星璇了......"
"蓬絮她......和阿煌你?"
南宫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"小絮好象去了大漠,我正准备去找她呢。"


[ 本帖最后由 潜底水龙 于 2008-4-15 20:06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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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--里蜀山
看到坐在树上的身影,使梦萱产生了又回到过去的错觉。
可是,一切都已经改变了。这十七年来发生了太多事,而这些记忆永远无法被磨灭。
"星璇......"她轻轻唤了一声,树上的身影一跃而下,落在了她的面前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伸出手拥抱她,将她带上树了。

"这颗五毒珠要花四年的时间才能净化你体内的毒。"她伸出手,有些愧意。
"为什么?为什么是萱儿?为什么......不是蓬絮?"

星璇的话使她感到无比的寒意:"星璇,我就不能......代替蓬絮吗?"
〔不能吗?星璇?〕
风起的时候,她轻轻地为他关上木窗。
雨鸣的时候,她悄悄地为他烘干衣服。
雪落的时候,她默默地为他泡杯温茶。
夜深的时候,她静静地为他掖好被单。

她所做的这些事,他都知道。只是,他什么也没有说。
时间对于他们本是无用的沙漏。但这一次,不是。当四年的最后一天过去的时候,梦萱才感到时间是那样的残忍。她终究,什么也无法挽回。

"星璇,我在你心中,究竟是怎样的地位呢?我明白你对蓬絮的感情......深爱的人爱着另一个人,那种痛彻心扉我明白。你认为,爱即是成全,所以你把蓬絮给了阿煌,难道你认为自己得不到爱吗?我跟自己打赌,赌这四年里我定能代替蓬絮......可我输了。也许爱真的就是成全,所以,我祝你幸福。无论是谁陪伴在你身边,都请你幸福......."
雪白的纸被风吹起,像蝴蝶般飞旋,幻化成梦萱那白色的身影,在空中划过一道黯然绝美的弧线。
"萱儿......"
〔我一直把你看作亲人,想呵护你,就像是呵护妹妹一样......是我错了吗?竟然是我伤害了你吗?
萱儿,你没有赌输,我在四年前,就放开了蓬絮的手,若不是这四年里有你的陪伴,我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。
对不起......是我忽略了你的心意,对不起......
蓬絮已经走了,如果连你也离开,我该怎么办?
妹妹也好,恋人也好,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。
是亲情也罢,爱情也罢,从此两人相伴,不要在分开。
萱儿......
等我,天涯海角,我也要将你寻回......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
深夜的唐家堡内,传来了雪见的叹息声。今晚景天不在,他将房间留给了梦萱和雪见。
看到梦萱失神地来渝州时,着实吓了景天一跳,眼下,也只好将她交给雪见照顾了。
"萱儿......你问你,你可后悔?"雪见抚摸着梦萱的头发。
梦萱轻轻地摇头。
"即使要将他让给别人?"
"是。"
"萱儿......当初我也认为,景天会为了龙葵抛下我,那时,我几乎准备忍痛成全他们。但当我躺在冰棺里时,我知道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我,甚至到鬼界将我的魂魄带回......他爱我,这就够了,即使不是他心中的唯一,但他选择了我。倘若他日星璇回心转意,你也一定要抓住这幸福!"
"雪姨......"梦萱轻轻靠在雪见的怀中,闭上了双眼。



四章  花迎剑佩星初落

千叶一战后,王小虎与沈欺霜结为连理,诞下一女名雨落,从小便在李逍遥和重回蜀山的姜婉儿身边长大。
--仙剑77年
是年雨落刚满十六,却已是蜀山有名的女侠,只是她与其母一样,为人羞涩,倒也平易近人。
就在这年伏夏,天空突然出现了裂痕,并逐渐扩大成破洞。裂痕之地,瘟疫横生,百姓苦不堪言。
此时李逍遥和赵灵儿之女李忆如已经二十六岁,借由女娲之身了解到事情的起因,几番考量后,找到了雨落。
"忆如姐姐......你找我所为何事?"雨落疑惑地问。
"雨落,这次裂痕的产生是因为仙界的九仪天尊剑失去了剑鞘后,刺穿了仙界和人界之间的结界造成的。要想平息这场风波,必须将剑身重新放入剑鞘才行。我用法力探到剑鞘于五十五年前掉落人间,我希望你能回到五十五年前找到它,封住九仪天尊剑。"
"回到五十五年前?"雨落一惊,手中的一对玉佩滑落,忆如伸手一扶,便握在了掌中。
"幸好没摔碎......"雨落长呼了一口气:"那......那是爹娘的定情信物......"
忆如有些好笑:"瞧你脸色苍白的像什么?哎,你呀,太不惊吓了!"
"忆如姐.....你又嘲笑雨落了。"雨落不仅羞红了脸。
"好了,说正经的!"忆如拿出了天蛇杖:"我现在就送你去五十五年前,耽误一刻百姓就痛苦一分,你快走吧!"
"可......可是......还没通知爹娘......"
"我会通知他们的。"忆如闭目念起咒文,雨落的身影在一阵金色光芒中消失不见。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--仙剑22年  渝州西南竹林
"哎,我说师妹你真的失去人生目标了?"司徒钟喝光了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,醉得连路也走不稳,坐倒在石径上。
"你?!"梦萱叹了口气:"叫你别喝那么多,醉死了怎么办?"
"我没醉,你可别咒我......"司徒钟摆摆手:"师妹,情场失意不用怕,酒能让你忘掉一切,你来找我可是找对人了!"
"谁找你了?"梦萱淡淡的否定:"只是碰巧见你没钱买酒,好心替你买一瓶罢了。对了,你怎么下山了?"
"常浩那家伙将阿煌赶下山了,我和他争了几句,于是也被赶了......不过还是这里好!只有这里,才有美酒万千阿!"司徒钟感叹完了,反问了一句:"你呢?"
"小楼出走了,好象是去了苗疆,景叔叔和雪姨拜托我去找他回来。"

见到司徒钟昏昏欲睡,梦萱走近想扶起他,但他却趁机说:"不行,站不起来。梦萱~师妹~再帮我买一瓶酒来吧!喝了酒,我就精神了!"
"你......"梦萱终于知道南宫煌为什么会因为帮司徒钟买酒买成了穷光蛋,而不得不向景天借钱了。
[早知道,就不帮你了。]梦萱只好转身离开,给他买酒去。
才走开没二十步,便听到了司徒钟"啊----"的惨叫声,回头一看,一位面容清秀的碧衣女子跌躺在司徒钟身上,而司徒钟已经被砸晕过去了。
梦萱微微诧异地走过去扶她起来,好奇地打量着她:"你是?"
"我......我是......雨落......"她的声音越来越小:"你......不是忆如姐姐?"
"我叫徐梦萱。"梦萱友好地回答。
"你和忆如姐姐......长得好像。只不过,她的头发是红色的。"雨落有些拘谨地说。
"红发?"梦萱迟疑地问:"她.......也是女娲后人?"
"也是?难道你也是?"
看见梦萱点头,雨落吓了一跳:"这,这怎么可能......"她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:"请问现在是何年?"
梦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但仍答道:"神宗熙宁八年。"
"这里是五十五年前?"
"什么?"正当梦萱听糊涂时,司徒钟悠悠醒来,看见雨落后大叫了起来:"啊~你是刚刚从天上砸下来的......"
"师兄......"梦萱把他扶起来,露出了笑容:"看来这儿不仅有美酒万千,还会天降红颜啊!"
"师妹你和阿煌学坏了?嘴巴这么......"司徒钟也笑了。
"可不是阿煌。"梦萱正准备说是被红龙葵带坏的时候,发现一旁的雨落脸红得不能再红了。
"雨落,怎么了?"
"梦萱姑娘......我......男女授受不清......我却......掉在这位公子身上......"雨落瞟了一眼司徒钟,发现不仅自己脸更红了,连心跳也加速了:"这......这位公子,我......不是故意的......"
"啊,不用客气......"司徒钟笑道:"就当是做个垫背的,好歹使姑娘没掉地上,跌坏了身子。我痛痛也值得!还有,我叫司徒钟,你就别叫什么公子,喊我司徒大哥就行了!"
"司徒大哥....."雨落一脸难为情。
梦萱好心的替她解围,将话题岔开:"雨落,你刚刚说什么五十五年前?"
于是雨落便将忆如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"梦萱姑娘,你也是女娲后人,你能感知剑鞘的方位吗?"
"这......"梦萱摇摇头:"我虽是女娲后人,但从小只学过水系法术,反倒是蜀山剑术会的多些。"
"梦萱姑娘......你是蜀山派的......"
"恩,我从小在蜀山长大,若是回到苗疆,说不定就能找到寻剑之法。"
"那真是太好了,就先去苗疆吧!"雨落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,她转身轻瞄了一眼司徒钟,双颊仍旧发烫:"司徒大哥......也去吗?"
"既然姑娘想让我去,我就做一回护花使者好了。"司徒钟朝雨落一笑,她的心又跳快了半拍。
[一逗就脸红,真是好玩的女孩。]司徒钟如此想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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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--半月之后。
相处了十几天,雨落和梦萱亲密了许多。虽然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司徒大哥,但......没想到他竟爱酒如命。
听到门内又传来司徒钟的醉话,门外的雨落一脸担忧的望着梦萱:"司徒大哥他没事吧?"
"放心吧。"梦萱平静极了:"他喝了十几年的酒,从来没有因酒误事过。后天就要到苗疆了,你也早些睡吧。"
看见梦萱回房了,雨落喃喃道:"可是,喝酒伤身啊。"
雨落鼓起勇气推门而入,红着脸盯着司徒钟:"司徒大哥,别喝了。"
"你别管我。"他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雨落的眼中一下子充满了泪水,她不甘心地咬咬唇:"那.....我......我......陪你喝......"她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,一股昏眩感冲上她的脑门,带走她的理智。
"呵呵~挺香的!司徒大哥......若爱喝......我就陪你喝一辈子!"说完她便醉倒了,只剩下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司徒钟。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翌日,司徒钟一整天都盯着雨落看。雨落脸红得不行,终于羞涩地问:"司徒大哥,我......有什么奇怪的吗?"
"你记不记得,你昨晚说了什么?"
"嗯......"雨落努力的想了想:"是......是说酒很好喝,于是决定和司徒大哥一起喝吧?"
"是这样吗?"司徒钟怔了一下[意思怎么好像不太一样?是我的错觉?还是我自己想歪了?]
"师兄,雨落。"梦萱提着酒坛走了过来:"今天买到了很陈的女儿红。师兄的运气真好!"
司徒钟在心里大叫不好,回头一看,雨落眼中果然充满了期待。
为了不让雨落找到自己,他特地跑到五里外的凉亭。正当他打开酒坛,身后便传来"司徒大哥"的呼唤声,刹那间,司徒钟僵在了原地。
那个晚上,他明白了什么是火山爆发、地动山摇......
"司徒大哥~从我掉到你身上的那一刻起......我就已经喜欢你了......你只喜欢酒吗?你就那么讨厌我么?......我们一起喝!!让梦萱买最陈的女儿红......一起喝!!!"
"雨......雨落.......你别喝了!这可是女儿红啊~别说胡话......"
"谁说胡话了?!本姑奶奶说的都是真心话!!"她一拍石桌,石桌"乓--"的一声全碎了。
"抱......抱歉......不小心用了穿云掌......呵呵......"
看着眼前神志不清的恐怖少女,司徒钟第一次产生了想逃的冲动:"不......不要过来阿!"
…………
"师兄?你怎么了?"
一睁开眼,对上的是梦萱清澈的眼眸。
"师兄怎么说梦话?什么'不要过来'?"梦萱浅浅一笑。
"原来是梦?"司徒钟一下子放松下来:"对了,雨落呢?"
"她今早一起来就说头痛,还满身酒气......"梦萱忽然盯着司徒钟:"师兄你昨晚是不是灌雨落酒了?"
司徒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,他迅速地冲出房门,只抛下一句:"我先去苗疆了!"就御剑而去。
那样子就像是逃难一样。
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--几个时辰以后  圣姑家
"司徒大哥呢?"
"见到你们来,就逃了。"圣姑不动声色地看了雨落一眼,她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。
"你的事情我知道了,我会将法术教给梦萱。雨落姑娘要不要先出去找一下司徒少侠?"
雨落听出了圣姑的意思,点点头出去了。
     "梦萱,那九仪天尊剑刺入了云霄之中。要想拔出它就必须有灵力强大的神魔将自己封入其内控制它。你若想拔出它重新封进剑鞘,就必须将自己一同封入其中。你愿意牺牲自己拯救后人吗?"
     "圣姑......为什么女娲后人就非牺牲不可?"
     "梦萱,我知道你不理解你父母,但你想想,如果当你知道这世上的百姓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,而只有你才能阻止这一切时,你会怎么做?牺牲一个人的性命,可换回天下人的性命。正是因为如此,女娲后人们才会心甘情愿地作出牺牲啊!"
   ["萱儿......做人不能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的幸福啊......"]长卿的话又回响在梦萱的脑中。她走进庭院,天上飘下片片雪花,两只五毒兽正在雪地里嬉戏。
     "对了,他.....怎么没来?"圣姑问道。
     "他......去市韦了。"
     "咦?"圣姑颇感惊讶:"怎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?你们吵架了?"
     "如果能吵......还算是幸福呢......"梦萱转过头:"我......去散散步......"
     圣姑看到,一滴眼泪落在了雪地上,慢慢地,化为了一圈苦涩的痕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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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章  惊风乱芙蓉水   独有凤凰池上容

--女娲遗迹
不知不觉,竟有走到了这个地方。梦萱还记得,五年前她初到苗疆,曾遇到了一个把自己认成了紫萱的红发男子。
今天到这里来,又是为何?
望着眼前的女娲像,梦萱终于开口:"娘......你不惜将身体留给我,也要使我诞生,是怕爹寂寞......还是怕爹忘了您呢?
什么是女娲族的宿命?我不明白。难道正是因为我们灵力强大,所以就非死不可吗?
这不是什么宿命!我们女娲族从来就没有什么宿命,你是可以不死的!只要你追求自己的幸福,不去理会什么苍生,你就可以幸福了!没有一个人生来就是为别人而活的,不是吗?
可是,就在今天,我茫然了,娘,我......是不是也到了快牺牲的时候?我......到底该怎么办?"
"你不要做那种傻事!"沉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梦萱回过头,红发男子正站在身后:"牺牲什么的,让别人去好了!"
"是你?"梦萱微微一怔:"你怎么还在这里?"
"笑话。本座是魔界之尊,想去哪就去哪!"重楼凝望着梦萱:"我是来见你的。"
这次没有用"本座",而用"我",说明了梦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。
"见我?"
"哼,不行吗?"
狂妄、孤傲、霸气、强势,这就是魔尊重楼。他的灵力强大到光是站在对方面前,便能使对方喘不过气来。不过在面对梦萱时,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将这种气势收起来,以免伤到她。
"你不是想学会感应物体的法术吗?我可以教你!"重楼递过一颗赤红色的石头:"这是女娲石,你拿去修炼会有很大好处,吸收掉它的力量,你的功力就可增长两成。"
"谢谢你。"
梦萱看到重楼的眼中泛起一丝笑意。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--神木林
"司徒大哥,你在哪里?"雨落的声音不大,很快便被四周的积雪所吸尽。
圣姑观察着地上的积雪,冷笑了一声:"他还真是沉得住气,一直在空中穿梭,没留下任何足迹。"
"司徒大哥为何要逃呢?"雨落有些受伤:"我有这么可怕吗?"
"那道是其次!"圣姑有些气恼:"但居然顺手盗走我的仙酿,实在可恨!"
正在这时,高处传来金翅凤凰地叫唤声。
"不好!有贼!"圣姑大叫了一声,马上抓住树上垂下的藤蔓腾空而起。雨落也连忙御剑而上,紧随其后。
察觉到圣姑和雨落的到来,一个人影迅速一闪,跌进了一旁隐蔽的山洞。
"痛~啊~"跌进洞里的少年揉着头上的大包:"这是什么鬼地方?"
仔细一看,少年容貌像极了景天,面容俊秀,双眼明亮,充满了自信,英气逼人。正是景天与雪见之子景小楼。
因景天的生辰将至,小楼便想顺些宝贝回去孝敬老爹。本来想拿个凤凰蛋,结果却跌进了山洞,真是没面子。
他向洞内深处走去。虽是严冬,但洞内却异常温暖,到了尽头,竟发现一把插在石上的宝剑,上面覆刻着凤纹烈火,非常美丽,剑柄之处竟有一根长约一尺的凤凰尾翎。
小楼喜极,快步上前,谁料手刚碰到剑便感到全身被火焰包围的窒息之感,手如针刺一般疼痛。
"什么鬼剑?"小楼骂了一句,又说:"剑带不回去,这根羽毛不错,拔下来带回去算了。"
说完立刻伸手抓住尾翎,用力一拔,只听见一个少女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山洞,小楼的双耳嗡嗡作响,差点失聪。
突然,一个红衣少女出现在他面前,望着他手里的羽毛咬牙切齿地说:"你竟然敢拔我的尾翎?!"
"你的?"小楼玩味的打量着她:"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?明明在剑柄上嘛!搞不好是你拔不下来,所以看到我拔下来就想占为己有......"
"胡扯!"少女嗔怒地打断他:"我在此剑中沉睡了九百年,可你这家伙不仅欲偷那次剑,还拔走我的尾翎,快还我!"
"哦~你是凤凰?"
"我乃凤凰一族的公主凤殇。九百年前在新仙界与这把剑产生了共鸣,结果被它......"说到这里,凤殇突然停了下来。
"然后呢?"小楼听得津津有味:"敌不过这把仙剑,结果成了这把仙剑的剑灵?"
凤殇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:"我干嘛要告诉你这小子?"
[分明就是被我猜中了嘛!]
小楼半闭着眼,不以为然地说:"不告诉我也行阿(反正我也已经知道了~)但你要把这把仙剑送我!"
"剑与我为一体,剑送你了,我怎么办?"
"一起送我喽!"
"做梦!"凤殇有些恼,脸也变红了:"把尾翎还我,然后滚回去!"
"不行。"小楼狡黠的笑着:"羽毛和剑我都要拿回去孝敬老爹!"说完就要去拿剑。
"要拿到剑,先打败我再说!"凤殇摇身一变,化为一只赤焰凤凰,朝小楼冲来。
小楼立刻朝身后一闪,嘴里还不忘调戏道:"哟~好大一只红麻雀~"
凤殇一听,立刻吐出一串火焰,不停地进攻。小楼一边躲闪,一边叫着:"先说好了。如果我赢了,那么剑和羽毛都归我......"
"这话等你赢了我再说吧!"
小楼笑着抛出一张风灵符,本打算将火焰吹灭,不料凤殇不以为然地拍拍翅膀,火反而更大了。
"傻瓜!"凤殇嘲笑着:"我可是火凤凰,凤生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?"
小楼一听,又不慌不忙地掏出另一张蓝色灵符,一瞬间,水流冲向凤殇,正当凤殇对付水柱时,他暗暗抽出梅花镖甩了出去,刺在凤殇的右翼上。
"水克火,这个简单道理我还是懂得的。"小楼眨眨眼,朝重新变为人形的的凤殇笑了笑:"你输了哦~"
凤殇不情愿地站起来,怒视着小楼。
"怎么?想赖皮吗?"
"不。输了就是输了。"凤殇把剑拔了出来,递给了小楼。可小楼却是一愣:"你不是剑灵吗?怎么可以碰剑?"
"谁说我是剑灵了?"凤殇白了他一眼:"当初我只是因为和它的力量产生共鸣,不小心被吸进去了而已。不过我必须保护这把仙剑,剑毁人亡。"
"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你就跟了我喽?"
"谁跟了你呀!"凤殇又红了脸。
忽然,小楼看见凤殇右臂上的血痕,于是走上前去伸出手。凤殇吃了一惊,向后退了一步:"滚开!你这色魔想做什么?"
"什么色魔?我只是想帮你包扎......"
"不要你管!"虽是这么说,但凤殇却仍红着脸走到小楼面前,小楼心中一丝窃喜,却故意说:"不管就不管~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!"
"你?!"凤殇被小楼激怒,大吼了一句:"谁要你好心?"便朝洞外奔去。
"等一下啊~"小楼也连忙冲出去,不料一出山洞,就撞到了凤殇身上。
"你干什....."没来得及抱怨,他便看到圣姑和雨落迎面走了过来。
"臭小子,偷东西偷到我们苗疆来了?"圣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一抬手就扔过了一只蛊虫。
"是蛊虫啊~"小楼叫了一句,凤殇一抬手就把虫子烧了:"喂!你干嘛躲到我身后?"
"没办法~我第一次来苗疆啊~"小楼笑了笑。正在这时,雨落忽然出手,小楼也连忙拔剑相迎。
一模一样的剑法,两人同样使得滴水不漏,谁也没占上风。
"你怎会蜀山剑法?"雨落怔住了。
"笑话~我爹可是蜀山派前掌门徐长卿的师弟。做儿子的当然也不差啦~"小楼得意洋洋地说完,趁雨落不备忽然发难,剑首直刺雨落胸口。正在这时,一个人影从林中窜出,一掌打在小楼的颈上。小楼立刻昏倒在地。
"司......司徒大哥?"面色煞白的雨落像是找到了依靠,跑到司徒钟身边。
"呵呵,我可是特地赶来救雨落的......"还没说完,司徒钟就打了一个酒嗝。
"司-徒-钟!"圣姑抖出几十个蛊虫:"我的仙酿呢?"
"别~别~"司徒钟连连后退,朝在一旁看好戏的凤殇一指:"还有一个没倒下!"
其余二人将目光转向凤殇,只见她嫣然一笑,朝倒在地上的小楼指了指:"不关我的事哦~我只是一只被他拐来的无辜凤凰~"
"啊?!"圣姑一行人顿时愣在了原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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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小楼睁开眼看到床边的梦萱时,以为是在做梦:"梦萱姐,是你?"
看到梦萱翩然点头,小楼兴奋的一下子坐起来,抱住了她:"梦萱姐?真的是你?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!"
"色魔!一醒来就占人家女孩的便宜!"不客气地声音从梦萱身后传来,小楼抬头一看,凤殇正怒视着他。
"咦?你怎么在这?"
"我一直都在这里啊!"
"你居然没走?难道是你担心我?"
"胡扯!谁担心你这色魔啊?!"
"大家......别吵了吧?"一个略带羞涩的声音传来,小楼朝周围一看,发现雨落、司徒钟、圣姑和重楼都在场。
他感到重楼狠狠的目光直射自己,于是朝他扔了一句:"喂~红头发的,你谁啊?干嘛老瞪我?"
"把你的爪子从她身上拿开!"重楼冰冷的说着,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低沉的令小楼喘不过气来。
重楼继续瞪着他,小楼发现他的目光中除了冰冷,还有一丝微怒,一丝不屑。他的眼神仿佛在说:"臭小子,还不拿开?"
"拿开就是了,死红毛的!"小楼白了他一眼,乖乖地放开了怀里的梦萱。
"你喊谁红毛?!"重楼一下子移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小楼:"长得没你爹帅,个性倒是差不多,都这么令人厌!"
"喂喂!!你怎么这么说?!"小楼有些生气了。
"早知道你爹不能把你培养好,在他给你取名'小楼'的时候就该把你杀了,省得你丢这名字的脸!"
"什么意思啊?和我名字有什么关系?"小楼气呼呼地,梦萱看见了,朝重楼使了个眼色,重楼没有再开口。
"小楼,他是重楼,也是景叔叔的朋友,景叔叔是因为他而给你取名'小楼'的。"
听梦萱一解释,小楼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:"什么?为什么是这样?"
"本座才想问呢!"重楼冷哼了一声,手一挥就把小楼摔回了床上:"干脆现在劈了你,也还不算迟!"
"大哥饶命~重楼大哥饶命~"小楼赶紧认错,重楼才住了手。
"你就是魔尊重楼?"凤殇突然插进话来。
"不错,正是本座。"重楼稍稍打量了一下凤殇,便看穿了她的身份:"凤族公主?"
"我是凤族公主凤殇。"她突然变得严肃:"九百年前,我听说你与飞蓬在新仙界比剑,结果飞蓬被贬凡间,于是我去新仙界逛了逛,谁料碰到一把讨厌的仙剑,因受到你们两人大战的冲击,与我灵力产生共鸣,将我封入其内,一呆就是这么多年!"
"哦。"重楼冷淡的应了一声,表情都没变。
"哦什么啊?"凤殇大叫了起来:"你和飞蓬要对我负责!"
"负什么责?"重楼冷冷的说:"本座可不想娶你。要景天去负责吧,他是飞蓬转世。"
"谁要你娶?!""不行~我爹已经有我娘了!"
凤殇和小楼一起嚷道。
"这样啊?"重楼嘴角隐约有一抹微笑:"那么父亲的责任儿子来负吧。"
凤殇和小楼的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"那......那种色魔,谁要嫁?"
"我不是色魔!"小楼第一次红着脸说话。

六章   直道相思了无益   未妨惆怅是清狂
[司徒大哥......一直说不出口,告诉你我的情思万缕。我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......亦是最远的地方。和你同醉方休是我唯一和你独处的机会;但每次醒来,却不记得同饮时的情景,我连这小小的幸福也没有。如果我回去了,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?你是否知道,我每天早晨睁开双眼时都在害怕,担心自己已经回到了五十五年之后的闺房......一直想问你为何爱酒?我在你心中,何时能超越酒的地位呢?何时......]
雨落望着身边的司徒钟,心中被惆怅填满。一个多月前,他们便踏上了去北方的旅程。
在苗疆时,梦萱在圣姑和重楼的指点下学会了许多法术,也因此探到了九仪天尊剑的剑鞘在洛阳北盟主沈喻雷手中,而剑身竟在新仙界。
梦萱和重楼准备先去新仙界打探一下,其余的人则去洛阳拿到剑鞘。重楼照例在众人身上留下刻印,以便日后会合。
[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......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,那样......就要回去了......司徒大哥......]
正当雨落出神时,司徒钟拍了拍她的肩:"怎么了?发什么呆?"
雨落脸立刻红了:"没......没事。"
"那就好。"司徒钟松了一口气,那安心了的样子使雨落心中一片温暖。[司徒大哥他最近......好像不躲我了......]
因为司徒钟、雨落和小楼都会御剑之术,而凤殇又可化为凤凰飞行,所以四人只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便到了洛阳。
"今晚休息一宿,明天再考虑剑鞘的事吧。"凤殇难得没和小楼斗嘴,扔下一句话便进房休息了,大概是因为飞了一天太累了。
"哇~今天可真是累死了!"小楼哈欠连天。
"那个......沈喻雷是我的曾爷爷,不如明天直接去找他吧。"雨落提议道。
"那又怎样?你总不能对他说'我是您的曾孙女,请把剑鞘送我吧!'"小楼不以为然地说:"搞不好人家以为你诈骗呢~你真是太单纯了!"

说完小楼也回房了,只剩下雨落和司徒钟。
"司徒大哥......"雨落黯然的低下头:"我是不是太单纯,所以什么忙也帮不上......"
"怎么会?雨落,你现在所在做的事,就是拯救苍生啊!"司徒钟安慰道:"等你回去后,你就是天下的英雄了。"
"回去?"雨落的眼中闪着莹莹泪光:"我......我.......司徒大哥......."
司徒钟打开酒坛:"什么事?"
"我......我能陪你喝吗?"
"噗~"司徒钟差点将口中的酒喷出来:"你......你要喝?"
看见雨落点头,司徒钟在心里哀叫起来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
依然是经过一番火辣的告白后,雨落趴在桌上沉沉睡去。
"唉!如果你记得自己醉酒时说过的话,那你会露出什么表情呢?"司徒钟喃喃道:"不过......这一番发泄后,你的心情会好些吧?"
他轻轻地叹了口气,起身将雨落抱回她的房中,在她的发间印了一个轻轻地吻。
惆怅的,不止一人啊......


[ 本帖最后由 潜底水龙 于 2008-4-15 20:10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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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炽翼,出来!"
篝火旁的银发少年盯着眼前的枯木,冷喝了一声。
"呵呵~终于发现了?"一只蝙蝠现出身形,化为一个黑发男子,靠在树干上:"我跟踪你了三个月,你现在才发现吗?这可真不像你啊,星璇。"
"你跟踪我做什么?"星璇不理会炽翼的邪笑,冷冰冰的问。
"看看你要花多长时间,才能找到徐梦萱啊!"
"这不管你的事!"
"啧啧~真无情~我们好歹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呀!"炽翼玩味的看着星璇:"我看着你长大,所以非常了解你哦~你是那么的冷酷,下手毫不留情,在里蜀山,温柔的妖是活不下来的。可是徐梦萱却可以让你露出温柔的一面,她是你最大的弱点!"
"你到底想说什么?"星璇的目光如冰一样冷。
"萱儿她生活在里蜀山的五年里,只信任你一个人,否则她早死了。这种全身心的信任,是不是让你觉得温暖呢?你喜欢上王蓬絮,也是因为她给你带来了这种温暖。你放弃了王蓬絮,很后悔吧?所以你才不想连徐梦萱也失去。但是,星璇,你不要忘了,四年前的你所做的事!"炽翼的目光变的凶狠:"你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双手沾满了污血!现在的你,根本配不上仍是一尘不染的梦萱!!星璇啊,你会一辈子活在恩将仇报、杀死养父的阴影里!我会为燎日大王报仇!!!"
炽翼刚一说完,星璇已经飞身上去,毒爪直刺他的心口。炽翼挥剑而上。但星璇的毒爪是铁石所制成,坚硬无比。所以只得避开。
百招之后,仍是一守一攻,不分胜负。星璇双手一扫,毒爪伸向炽翼左臂,炽翼回身护臂,谁知毒爪在半路突然改变了方向,闪电般地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"你害死了燎日大王,害死了思堂,如今又要杀我吗?"炽翼挑了挑眉,幽幽地说:"不知道萱儿得知你的罪孽后,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~"
星璇猛然一震,分了神。炽翼立刻将他扑倒在地,将剑抵在他的心口上:"我不是都说了么?萱儿是你最大的弱点,我今天就要为燎日大王报仇!"
"炽翼......死的是你。"星璇平静地说。
原来刚刚星璇那一震,已在炽翼颈上划开了伤口,那里正流着黑色的血。剧毒立刻窜遍了他的全身。
"唔......"炽翼无力的躺下来:"我就是死了......魂也会附在你的身上......你这个罪人!我不会放过你......."
炽翼躺在地上,已经没了生息。
["你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双手沾满了污血!!现在的你,根本配不上仍是一尘不染的梦萱!!星璇啊,你会一辈子活在恩将仇报、杀死养父的阴影里!"
"不知道萱儿得知你的罪孽后,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~"
萱儿......就算我罪孽深重......我也不想放开你了......]
被炽翼斩断的银发飘落,四溢的,是寂寞......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"唉,我说你们这样干坐着也不烦呐?"凤殇不满的皱着柳眉:"随便逛逛也比闷在这里强啊!"
"逛街?昨天我们费那么大的劲御剑而来累个半死,就为逛个街?"小楼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。
"那又怎样?沈家堡根本就不让我们进,就算雨落说她是沈家大小姐也没人信啊~"
"……"小楼这下无言以对了,只好跟着凤殇向外走。
"雨落~你也一起来吧!"凤殇一把拉过雨落,就向外冲去。可雨落一脸迟疑:"那司徒大哥......"
"啊,不用管我,我喝完了酒就去找你们。"
一出客栈,凤殇就和小楼走在前面,互相挖苦着,这大概也是他们亲近的一种表示吧!雨落不想插在他们的两人世界里,于是自己独自一人在沈家堡外转悠。
正在这时,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雨落的视线中。锦衣男子喝得醉醺醺的,使雨落想起了司徒钟。雨落不禁走过去扶住他,以免他跌倒,谁料他突然抓住雨落的手不放,嘴里念着:"好秀气的姑娘,陪陪我怎么样?"
雨落大惊,连忙抽回手,可男子力量很大,不仅圈住雨落,还很防备的封住她的脉门:"别逃啊~我可是北盟主沈喻雷,你做我的小妾,我包你一辈子荣华富贵......"
"放开她!"身后传来一声怒喝,司徒钟拔剑刺来,一出手就是"万剑诀",只见万道剑气直指沈喻雷,后者躲闪不及,顿时全身伤痕累累。
"司徒大哥!!"雨落连忙挣开沈喻雷,哭着扑进司徒钟怀里。司徒钟一手抱着她,一手持剑怒视着沈喻雷:"身为北盟主,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女子?"
沈喻雷冷笑道:"谁说我欺负她?明明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!"
"你!!"雨落又羞又怒,急急地争辩:"我才没有!"
司徒钟将雨落护在身后,立刻挥剑逼近,一招"天剑"既快又狠,丝毫不留生路。沈喻雷本不是平庸之辈,但因醉酒,只能勉强躲过这一式。不料司徒钟一招未尽,又起一招,一剑劈向他的脑门。沈喻雷大吃一惊,连忙抽出腰间的剑鞘来挡。司徒钟一剑麾下,不料拿剑鞘突然发出光芒,将司徒钟以内力挡了回去。
司徒钟连退二十步,一口鲜血吐出。雨落大惊失色,眼泪哗哗地流下来:"司徒大哥!你没事吧?"
"没事。"司徒钟摆摆手:"那剑鞘好古怪!"
"那是仙物!"凤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两人抬头看去,凤殇已翩然落在两人面前。
"这该不会就是九仪天尊剑的剑鞘吧?"小楼盯着剑鞘,两眼发直:"好漂亮......那纹路~那紫晶石~还有那鞘口的沙金....."
"行了行了,口水都流出来了!!"凤殇捶了一下小楼的肩膀:"花痴啊?你不也有一把仙剑吗?"
"哦?仙剑?"沈喻雷来了兴致:"什么名字?"
"凤鸣神剑。"小楼自豪地说。
"没听说过!"沈喻雷好笑的说:"什么鬼仙剑?!"
凤鸣剑忽然自动拔离剑鞘,红光一闪,地上已出现一道裂痕,裂痕的另一边,沈喻雷身上又多了四道伤口。
"呵呵,你看,我的剑自己都生气了!"小楼一把将剑握住,反手一挥"秋风扫叶"席卷而去。
沈喻雷本能地跳开,谁知司徒钟突然跃上前去,正好封住他的退路。凤殇趁机飞掠而去,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鞘,转而对他嫣然一笑:"去死吧!"
随着一声巨响,沈喻雷被抛到百步之外,看样子是全身骨折。
"活该!"凤殇挑挑眉,又转而端详这剑鞘:"好强的仙气啊!在那种人手里真是浪费。"
司徒钟正准备走向雨落,结果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,吓的雨落脸色惨白地奔过来:"司徒大哥!司徒大哥你怎么了?不要吓我!!我不要你死啊!"
"傻丫头。谁会死?"司徒钟将她紧紧抱住:"我还想抱你一辈子呢。"
"司徒大哥?"雨落双颊绯红,不可置信的望着他:"你......你说......"
"我喜欢你,雨落。"
站在不远处的凤殇也是满脸通红,小楼见了有些好笑:"人家又不是对你说,你脸红个人么?"
"可是那种话,谁听了都会觉得甜蜜啊!"
小楼轻笑了一声,凑到凤殇耳畔说:"我喜欢你哦。"
凤殇的脑子"嘭"地一下子全炸了:"你......你刚刚说什么?!"
看到凤殇连耳朵也红起来,小楼笑着说:"没什么。只是想看一下你会有什么反应而已。"
"你去死吧!!色魔!!"
谁也没注意到,倚坐在屋顶上的人影,露出了好笑的神情。
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*
夜晚,司徒钟沉沉睡去了,一个黑影从敞开的窗户飞速闪了进来,轻轻地拿起桌上的剑鞘,转而放上了一张字条,又来到床前看了看熟睡的司徒钟,才悠闲地离去。
"司徒钟!!!剑鞘呢?"凤殇的怒吼吓醒了司徒钟,他揉揉眼,懒懒的问:"大清早的吵什么啊?"
"敬爱的钟师兄,本想亲自去偷那剑鞘的,没想到你代劳了。就此要了它,就当是抵你当初欠我的五千两酒钱了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师弟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南宫煌   上"

小楼不动声色的念完纸条上的内容,看到司徒钟的脸色由白转青。
"南-宫-煌!"司徒钟咬牙切齿的骂道:"等我找到你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。"
"当初他借我爹的钱去市韦当了国师,从此对爹恭恭敬敬,爹的生辰要到了,他该不会想把这剑鞘送给爹吧?"
"你爹什么时候庆祝生辰?"
"呃,还有一个多月。"
"我们立刻去市韦!立刻!"司徒钟激动起来。
"等一下,司徒大哥!"雨落一脸担忧:"你有内伤,不宜御剑飞行,我们还是骑马去吧!"
"大漠上风大,顺便买些骆驼吧!"凤殇笑着说:"当然是司徒钟你来付钱,谁叫盗贼是你师弟呢?"


[ 本帖最后由 潜底水龙 于 2008-4-15 20:11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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